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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页

书籍名:《风流书生》    作者:lyreli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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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杜翰林本也不十分疑心,再听他这般说,也就又信了几分:“那你不在京中好生准备,怎的会在那丽菊院里?”
  “这话说起来,便也是前生的孽障今生的梦魇了。”栾哥儿擦擦眼睛,“那家丽菊院的老板,不晓得翰林大人认不认得?”
  “那倒不晓得…”杜翰林咳嗽一声,“那些地方,我原也不常去的。”
  栾哥儿心道,十个男人八个偷腥,没偷的那两一个若不是没钱没相貌,便是不爱女人的了。只这话原也说不得,便自个儿心里想一想笑了,面上却还是诚惶诚恐道:“这就难怪了大人,您可知道这丽菊院的老板就是人称呆霸王的薛夔!”
  “薛夔?”杜翰林念了一念,还是没甚麽印象。这也难怪,想他堂堂一个翰林,平日自恃身份,怎会交结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?更不用提薛夔那样儿人,更是不懂甚麽孝敬上头儿衙门的话了、再退一万步说,就算那呆霸王突地开窍了,就送银子婊子也该送给户部送给京城府尹送给巡查衙役,也不会送银子给翰林啊,这便是李白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李黑了。
  “可不是,正是那薛夔。他甚麽来路我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晓得?”栾哥儿委委屈屈跪在地上,只管把那头低着,“只是日后听人说他开妓院设赌坊,大字不识一个却好色奸邪!平日里是鱼肉百姓为害一方!也是孽缘,偏我捡着个酒壶,壶底刻了个‘夔’字。那薛夔便说这酒壶是他的,非要夺了去。我的小童忿忿不平说了几句,他竟发作起来,三拳两脚打下来啊,可怜我那小童啊——”说着拿袖子捂了脸假哭几声。
  杜翰林感叹道:“那小童,可要紧?”
  “就是伤的不轻…”栾哥儿呜咽道,“我只得拜托同乡将他送了回去,可怜我一人留在京里,举目无亲…唉…”
  “后来又如何?”杜翰林感慨的拉了他的手。
  栾哥儿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:“杜老爷啊,后来我就被那薛夔欺负。他说我偷了他的东西,那是人赃并获,便是弄到衙门里,我是举子也没用。后来看我也不像有钱人,薛夔所幸一不做二不休,把我关在那丽菊院里,说是…说是我把那钱赚够了,便放我回来。”
  杜翰林叹口气:“如此说来,你是…”
  栾哥儿一捂脸:“想这污秽不堪的身子能得大人垂青,小人便是死了亦是甘愿。”
  “天子脚下竟然有这等事!待我——”杜翰林一跺脚,拍案而起。
  栾哥儿却拉了他手道:“大人大人!小人已是这模样了,难道大人还忍心将小人送上公堂,将那些事儿再说一遍?便是小人无脸可言,便是大人…亦有诸多不便之处啊。”口里这般说着,栾哥儿心里却道,呆霸王,此番却是委屈你了。待我大事成了,定记着你的好便是。
  杜翰林叹口气:“这也是莫奈何之事,你先起来吧。”
  栾哥儿这才起身,两眼红肿,声音哽咽。杜翰林愈加于心不忍,遂又道:“那你待如何?”
  “如今小人只想恩科得中,有了功名便也不怕你呆霸王了。”栾哥儿吸吸鼻子又道,“若是能侥幸承受天恩得了俸禄,便将老母迎来京中,奉养她老人家终老罢了。”
  杜翰林连连叹气:“可怜可叹,可怜可叹啊…”复又拉了他手将那玉佩塞入他手中道,“你拿着吧,赏了你,便是你的。今科本是我当那主考,只是可惜彦莘亦考,为着避讳,已是换了当朝太师亲来。”
  栾哥儿眼睛一眯:“无论如何,小人已将这事儿前因后果和盘托出。小人并非为了求得大人同情怜惜故作姿态,而是小人深感大人之心,又多得杜公子照应,思来想去若不将这些告之,心中实在难安!”
  杜翰林感慨一句:“原是吃过苦,方知进退啊。”便又低下头来想了片刻道,“你的事儿我记在心上,你也不用着急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恶人自有恶报。”
  栾哥儿应了一声,心里却是凉了半截。
  看官,您道是为何?这栾哥儿早知晓换了主考,却来见这杜翰林。一是为了探他口风,看看是否能对恩科有所助益;二来,万一中了,岂不是同朝为官?与其被他视作仇雠,不若先下手为强。
  世人皆有那先入为主的念想,这便是人心人性。这栾哥儿自幼受宠,在书院中亲亲众人,怎会有不止这些的道理?年岁见长,这些便愈发进益了。只可惜,明明聪慧过人,偏要将那心眼儿用在此处,怎不叫人叹息?
  话又说回来,杜翰林听着这话,心里早有了计较,只是不便说与栾哥儿,这才含而不露。官场上这话说一半方是学问,栾哥儿纵是天生聪慧,亦不会懂得这许多,故而满心不乐。
  杜翰林伸手将那玉佩亲自别到他腰上:“栾哥儿,你的事儿我记下了,且安心回去温书。”说着拍拍他肩膀,扬声唤小厮到账房支了些银两,再嘱咐送他出去。
  栾哥儿心里倦怠,面上还得诚惶诚恐谢过大人体己方才告辞出门。才出大门,就见杜彦莘满脸铁青立在那里,一双眼睛瞪了出来,只差没立时上前将栾哥儿生吞活剥了去。
  小厮见了公子便要作揖,杜彦莘只是一摆手:“李公子我送便是,你回去吧。”
  栾哥儿眯着眼睛一笑:“如此也好,小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  小厮自折身回了杜宅,栾哥儿行在前头儿,杜彦莘尾随其后,两人谁都不曾先开口,只管默默行路,。倒与来时一般模样儿。

  一路无话进了客栈,李栾自顾要进屋,杜彦莘伸手一拦:“你且站住!”
  李栾打量一眼周围有人经过,便拉了他进屋合上门:“廊下来往甚众,不是说话的地儿。”
  杜彦莘只管望着他腰间:“你那玉从何处偷来的?”
  李栾嘿嘿一笑:“杜老爷赏的。”
  “怎麽可能!”杜彦莘大吃一惊连退数步。
  李栾上前一步,眯着眼睛道:“便有甚麽不可能?你若不信,只管问去。”
  杜彦莘皱紧眉头:“这玉是父亲一直佩戴的,平日里也不肯轻易示人,怎会给了你?”
  “自然是看我仪表不俗喽。”李栾呵呵再笑,摇了摇扇子。
  杜彦莘一皱眉又道:“那你要见我父亲,便是为了得块玉?”
  李栾叹口气收了扇子:“杜公子啊杜公子,令尊大气严谨,你怎麽半分也没学着?真是暴殄天物啊。”
  杜彦莘胸中火气,上前揪了李栾胸口衣襟道:“少浑说!你算个甚麽东西!”
  “我自然是鄙贱之人,但公子又是个甚麽东西呢?”李栾只管拍拍他手,“莫要动气。杜公子,不若你我赌一赌?”
  “赌甚麽?”杜彦莘哼了一声。
  “若是今科大比我名落孙山,这玉便双手奉还如何?”李栾眯着眼睛笑了。
  杜彦莘盯着他眼睛道:“若你输了,便将这事儿前因后果老实交代了,然后滚出京去!”
  李栾笑意更深:“若我侥幸赢了,便又如何?”
  “你想怎样?”杜彦莘鼻中哼的一哼。
  “若我赢了,杜公子,你以后可就离我那花公子远远儿的,如何?”李栾咯咯笑着。
  杜彦莘一愣:“这与他有何关系?”
  “这你不用管,只说敢不敢吧?”李栾笑得得意非常。
  杜彦莘望着他志在必得的脸,一口恶气堵在心口:“好!”
  “那便说定了!”李栾伸出手来与他击掌三记。
  “你就赶快收拾收拾回家吧!”杜彦莘收回手来恶狠狠撂下句话,正待离开房中时却又回首,“甚麽叫‘你那花公子’?好没意思!”
  “可不是,好没意思。”李栾挑挑眉毛自顾笑了。
  诸位看官,这栾哥儿究竟想的甚麽,那杜翰林又有何安排,这杜彦莘之赌究竟是胜是负,咱们下回“风波乍起复又隐 心思各怀李花杜”分解。


作者有话要说:今天RP了,一直上不来。。。难道是地震的问题?好吧,真是个强大的理由。。。
第十六回
  诸位看官,咱们总说是上京赶考上京赶考,究竟这上京赶考说的是甚麽?您看那位看官搭话了,这读书入仕可不简单。先得过了那童试,便是秀才了。可别以为这生员好做,光县试就分为三级,分别是由知县老爷主考的“县试”、由知府大人主考的“府试”,并着由提督学政老爷主考的“院试”。每逢寅、巳、申、亥年举行考试。通过这三次童试而中举者的,才能叫秀才。这栾哥儿已是天资过人,方能一次全过,君不见几多垂垂老者因未通过这童试,现在还只得叫个“童生”哩。
  栾哥儿被赶回家时,已有了秀才功名,便可参加乡试。前朝乡试分别在各省举行,亦是三场,由皇帝派遣正、副主考老爷主持,中式者就可称“举人”了。第一名称“解元”。栾哥儿过了那秋试,便算是有资格入京师,应礼部主持的会试了。
  会试因在春季考,故而又称“春闱”或“春试”。考试每逢丑、辰、未、戌年的二月初九举行,每隔三日举行一场。得由皇帝特派正、副总裁主考官主持。考试亦分三场,中式者称“贡士”,第一名称“会元”,这便是进士了。
  照道理说,今年本不该春试的,但因着皇帝大婚,这才恩典特开了,唤作恩科。既是恩典,又是特开,自然取士与旁的略有不同,应试者也少些,而题目也更难些。自然,会试中式的贡士最后须经“廷试”。这廷试可有讲究,得由皇上亲自考核,由此评定进士的等第。因此可推而知之,就算有的胆小的见着皇上吓得话都不会说了也不打紧,并不会在廷试中被黜落。这个考试通常在三月朔日举行,此后进士被定为三等,即一、二及三甲。一甲有三名,可不就是“状元”,“榜眼”及“探花”,称“赐进士及第”;二甲可以有很多名,称“赐进士出身”;三甲亦有多名,称“赐同进士出身”,而第二、三甲的第一名称“传胪”。
  诸位看官需知,这读书人一辈子想的盼的也不过是考取功名,一日飞黄腾达起来。栾哥儿上京一为避祸,二为宽慰母亲,倒也并非真想做官儿甚麽的。想他虽不至家财万贯,却也衣食无忧,何须在意这些虚名?更且从这栾哥儿行径来看,亦不像是有志于此的主儿。可栾哥儿却也有一样儿好的,便是认定了,非得到手不成。故而为着母亲,这恩科还真得好好儿考一考了。
  眼看离恩科还有三日,李栾心里焦急,面上虽不说甚麽,但心里也觉着恐怕杜翰林那里是真指望不上了。便又叹气,只管捏了书歪靠着窗台,闷闷不乐。
  这当口儿,便有个客栈小二过来叫门:“李公子,李公子?”
  李栾叹口气搁下书过去开了门:“甚麽事儿?”
  门口小二点头哈腰笑着:“有人给公子送了信来。”
  李栾哼了一声:“嗯,谁啊?”
  “这个我也不认识,不过是个清清秀秀的家丁罢了。”说着小二谄媚笑着自怀里拿出封信来。
  李栾正要接过来,却见那小二死死捏着一角,嘴巴咧开来只管嘻嘻笑着。李栾心里一叹,打怀里拿了点儿碎银子塞给他:“去吧。”
  “谢公子打赏。”小二嘿嘿笑着,这便合上门去了。
  李栾拿过信来,见上头儿写着“李贤侄如面”,下头并无提款。李栾将那信翻来覆去看了几番,心里直犯嘀咕。想他在京中并无亲戚友人,何来“贤侄”“贤叔”之说?且有头无尾,甚是古怪。信口又是老实封着的,端的是仔细小心。李栾这麽想着,手里捏着那信便琢磨起来。
  思来想去亦想不出,索性叹口气,将那信拆开了一看,顿时眉飞色舞。先是眼睛细细那麽一眯,接着嘴角一勾眉毛就弯了起来,隐隐笑在眼角眉梢再往里一点点儿渗进去,整个心里都甜丝丝儿的,这就笑出声来。一出声儿就又止不住了,只管掩了口也止不住。那声儿越笑越大,只管往那床榻上一靠,拉了被子来掩住口鼻闷声乐着。
  诸位看官肯定奇怪了,这栾哥儿看到甚麽了,居然笑成如此模样?
  那信寻常宣纸,黑黑几个端正颜体,笔走龙蛇,书的是“今日戌正二刻于丽菊院相见”。
  栾哥儿只管看着那字儿,眉飞色舞手舞足蹈,一个翻身立起身来就叫小童给自己打水洗脸。小童有些惊奇的望着他:“公子,你要出门?”
  栾哥儿晃晃手上那信:“人都来请了,我还呆着可就不合礼数了。”说着便将手放到盆里,自个儿拧了巾子擦脸。
  “究竟是甚麽人请公子啊?”小童探头看了一眼就又奇怪了,“那上头写的是戌正二刻,现下才交巳时啊…”
  “你懂甚麽。”栾哥儿咬着嘴角呵呵一笑,“你当这信是谁送的,又是叫我去做甚麽?”
  小童歪着头接过他手上的巾子,默默想了片刻道:“莫不是那个甚麽薛大官人?”
  栾哥儿一口气堵在胸口,忙的咳嗽两声揉揉胸口:“你说那呆霸王?他会写字儿麽…”
  小童一想也是,却又不服气:“没准儿,没准儿他请别人写的呢?”
  “就他那个德行,要写信给我,他好意思跟人说请我做甚麽去麽?”栾哥儿口中说着,回身自取了衣裳过来换上。
  小童将水端出去到了,摇头晃脑进来道:“公子啊,你说不是薛大官人,便又是谁?”
  栾哥儿只管嘿嘿一笑,取了头巾戴上,又拿过扇子来捏着,抬腿就往外走:“你说是谁?”
  小童跟了一步:“公子,你倒是去哪儿啊?”
  栾哥儿只管笑着去了,小童犹自在身后喊着:“公子,公子——你回不回来吃饭啊——”
  便有人开了房门出来:“你这般叫唤做甚麽?”
  小童回身一看,原来是花间甲屋里的小厮。小厮瞪他一眼:“我家公子这几日温书至天明,你这没眼力见儿的小奴才,怎的没规矩跟这儿乱吼乱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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